写作是一种交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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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中与人交谈大方简洁的人,往往写文章也干净利落,交谈与写作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语言就像一把双刃剑,恰当的话像三月春风让人喜笑颜开,生硬的话如腊日冰雪令人气恼心寒。文字也同样如此,文采飞扬的文章让人赏心悦目,生涩难懂的文章叫人头晕目眩。

写作其实也是一种交谈,只不过它一般是长期的、无声的、反复的交流。

因为留有痕迹,写作又比平常的语言交流要慎思谨言得多。因为话一说出便在风中消散,而文却躺在那里静默千年。

1、与闺蜜的写作交流

闺蜜是一个特别会讲故事的人,她的语言表达准确而传神,比如她这样描述一位老实巴交的男同学:他常年戴着那副厚瓶底镜片的眼镜。厚瓶底三字太有趣、太形象,我脑海里一下浮现出鼻梁上架着笨重的、度数极高眼镜的憨憨少年。

我笔下许多精彩的小说都改编自她源源不断讲述的故事原型。

不过她的思维是发散型的。讲父亲的故事,又会扯上儿子的生活;讲同事的爱情,转眼联系到自己的婚姻;讲七大姑家的笑话,立马能跳到八大姨家的趣事……

说者无意、听者有心,当她的思绪漫游至天涯海角时,我却善于从漫天盖地的语言文字中瞬间捕捉到可用的素材。

除留下故事的主要脉络,其他无用的枝丫被毫不手软的我齐刷刷砍个精光。感性的她有时会惋惜一些好的情节没放进文章,我解释多则拖沓。

2、与笔友们的写作交流

写作有时就像心灵手巧的裁缝裁剪,又像辛勤劳作的园丁修枝,但又比一步到位的他们要容易得多,因为文章可以修改许多年、增删无数次。

笔友一无意看了我的文章后挺欣赏,他希望我也点评他写的。

挑了两篇看完,我委婉地告诉他:“你写的文字好像有点绕,不太让人明白文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,而且少许词用得似乎太过牵强。”

过了几分钟,并不愿修改的他轻轻说了句:“总有人会看懂的。”然后消失在茫茫人海。

对他而言,最是知己难得,知音难觅。

笔友二非常幽默风趣,他点评的词常常让人忍俊不禁,哑然失笑,而且人极其热心,建议我写文章要含蓄,不要太直白,结尾处少发表个人看法,让读者多点思考……

有一次,他称小说《凤凰男》的名字太犀利。我征询他的意见,思索半刻他给出三个名字:《沏茶》、《旧时模样》、《老谋深算》。

我笑称沏茶仅含上半段内容,旧时模样在结尾处一笔带过,而老谋深算只是文中的一个点。

他见我反驳有理,一下收回所有的评词。

过了几天,我告诉他这篇文章读者反应最好,他自嘲道:“好为人师,汗颜汗颜。”

不过,我十分喜欢他的点评与建议,因为只有在不断地质疑中,作品才会修改得更出彩。

3、与朋友的写作交流

文章不厌百回改。《红楼楚》曹雪芹批阅十载,增删五次。俄罗斯大文豪托尔斯泰的长篇巨著《战争与和平》改过七遍,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写了五年,仅开头部分就修改20次。

相传王安石写“春风又绿江南岸”一句,从到、吹、过、来、驻……一直改到"绿"字方才满意,于是便有了流传至今的千古名句。

好舞文弄字的朋友一开始发来的文章惨不忍睹:思绪混乱、别字若干、不通不顺……。常常艰难地看了一小段,我便无法继续。

直言不讳的我忍不住揶揄道:“这样乱糟糟的文章发来,你既是对别人的不尊重,也是对自己的侮辱。所谓文如其人,让我今后如何视君。”

他听了倒也十分谦虚地称:“我唯十字之内为人话也。”

朋友请教怎么修改,我立马回复:“你发文之前,先读上十几遍,何时顺畅何时再发。”

之后,他按照此法读一遍改一次,一直改上十几回,果然文章大有进益。

写作是一种高级的交流。在写作交流的过程中,人会变得更加认真、更加精确,会越来越注重细节、越来越关切芸芸众生、大千世界。

写作也会让人变得越来越强大。因为文章发出后,就有了独立的生命,从某种意义来说,即属于作者又属于大众。读者们会评说,会传阅,会分享,会吐槽,所有的喜怒哀乐、嬉笑怒骂都得受着,日久天长,作者的一颗玻璃心最终会打磨成钻石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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